日偷她东西,不出一里,便会被巡逻的捕快擒住,轻点的挨一顿板子,严重的吃牢饭。
辛泽渊解释道:“这里柴头?多?,恶棍也多?。”
韩千君问道:“何为柴头??”
“外地人,乡下人。”辛泽渊道:“刚来京城,这些人不懂规矩,很容易上当?受骗,城内有一批专门以他?们为目标的地痞,诱骗贩卖其妻子儿女。”
韩千君:……
手突然被牵住,掌心内暖流传来,辛泽渊笑了笑,反手握住道:“放心,国公府的嫡女,他?们还没?那个胆子打你主意,先去吃东西。”
一刻后?,韩千君立在一处酒肆模样的饭馆前,听着小二立在辛公子跟前,噼里啪啦地道:“炙鹅、炙蛤、鲜虾、燕菜、果子油酥、花头?鸳鸯饭、马牛猪羊肉,棒子骨、羊背皮、响糖、缠碗、肉汤、粉汤、按酒、果茶、凤鸭、风鸡、炸鱼、蒸鱼…公子和小娘子想吃哪些?”
韩千君脑袋都听晕了,一个都没?记住,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店铺,平常出去吃饭,去的都是酒楼,其次是酒馆,但无论是去哪儿,都是要点一个雅间?。
第一次与众多?食客一道坐在了用谷草搭成的摊位上,韩千君心中还是有些抗拒的。
直到小二将几道菜肴送上来,摆在她面前,韩千君才慢慢地有了改观。
国公府和宫中的菜肴都很精致,鹅肉、鸡肉、鱼肉、皆是取其最好的部分割下来放入几块在碟子内。头?一回见到一整只炙鹅端上来,只将头?尾去掉,余下身子烤得又黄又嫩,刚烤好,上面的油脂还在滋滋地往外冒,散出来的香味能馋死人。
还有炙虾,整只虾子从中剥开,放了佐料炙烤后?,肉质看得见的鲜美。
没?想到这样的小肆,竟能做出如此美味的菜肴。
鹅肉细腻不油腻,很香。
虾子很鲜,汤也好喝。
辛泽渊坐在她对面,没?怎么动?筷,忙着用小刀把肉切成小块,不断地放在了她碟盘内。不知道吃了多?少?,但韩千君可以肯定,这是她最近一年内吃的最多?的一回。
她吃过不少?宫宴,分辨得出好坏,今日这一顿应该价值不菲,放下筷子后?,韩千君便小声问辛泽渊:“多?少?银子?”
她怕身上带的不够。
辛泽渊道:“一两。”
“一两银子?”韩千君不敢相信。
“嗯。”
且还没?结束。
耳边突然响起了众人的喝彩声,小二笑呵呵地出来吆喝,“今日的曲子是阳春白雪,各位客官,慢慢用,慢慢听…”
接着一名抱着琵琶的姑娘走了出来,没?有华丽的殿堂,也没?有软软的筵席,坐下是一张木墩,那位姑娘就坐在小肆的角落内弹起了琵琶,待琵琶声一出来,韩千君彻底震惊了。
皇帝被坑了啊。
且被坑的好惨。
宫中的一场乐宴,怎么也得花费千两银子,可今日他?们只用了一两银子,不仅吃一顿丰盛的饭菜,还听到了水准完全不亚于宫中乐工的琵琶曲目。
一旁的辛公子告诉她,“这便是瀛洲小调。”
接下来韩千君便跟着辛公子一道,坐在她从未做过的长?板凳上,随着一群百姓,看完了蜀地的杂技。又挤在街道上的人群中,听完了名曲《广陵散》,统共的花费,只用了一两银子,和二十个铜板。
最后?坐在茶楼的院子内,韩千君一面嗑瓜子一面听戏。唱的戏倒不怎么高雅,乃一出寻常的伸冤案,穷苦的百姓被一户地痞偷了鸡,从县城一路状告到京城,还牵扯出了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