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不住他了…”
韩国公身为老父亲的眼泪都要出来了,突然被郑氏打断,大抵也觉得丢人,急忙收了回去,拍了拍韩千君的手,“等?父亲回来,再给你添几样嫁妆。”
韩千君也不愿意见到国公爷抒情,他一落泪,她就不知所措,忙点头道:“多谢父亲。”
韩国公人走了,郑氏便同韩千君道:“婚服做好了,今日天色已晚,小心倒了油灯,等?明日一早你再去试穿。”
韩千君忍住兴奋应了一声,“好的。”等?到天色一黑,偷偷摸摸地?去了一趟绣房。可郑氏早就料到了她会如此,门扇上了锁。
韩千君: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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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底,酷暑已经退去,有了丝丝凉意,夜里冷起来盖上一层薄薄的云锦被,人很容易入睡。
不知是不是心里念着婚服的缘故,今夜韩千君滚了好一阵才?睡着,睡得也不踏实,迷迷糊糊听到外院传来了吵闹声,睁开眼睛,便见床前的一扇直棂窗外透出了隐隐的火光。
大半夜闹什么??
韩千君起身蹭了靴,去外间问鸣春,“怎么?了?”
鸣春也被动静声吵醒了,早披了衣裳出去,吩咐人到前院打听消息,回头见韩千君也起来了,忙取了一件斗篷披在她身上,“娘子先别着急,醒冬去问了,许是老夫人又在同夫人闹呢…”
话没说完,醒冬回来了,手里提着灯盏脚步走得飞快,到了韩千君跟前,脸色发白,惶惶地?道:“国公爷今日去了大理寺,人还没回来…”
韩千君一愣,“什么?叫没回来?”没差人回来送信吗?
醒冬又颤抖地?道:“世子爷,二爷,三公子,都没回来…”
韩千君脸色一变,衣裳也没来得及换,一面走一面把肩头的斗篷系带系好,接过醒冬手里的灯盏,快步往前院赶去。
郑氏还是白日的那一身,压根儿就没睡。二少奶奶也来了,两人一前一后立在院子里,不停地?派小厮出去打听消息。
韩千君从廊下匆匆赶来,正好小厮在禀报消息,不由放轻了脚步,竖耳去听,“夏季的几场大暴雨,好几处宫殿都漏了水,二公子今日一直在工部,对?照着图纸在规划如何?修缮,快下值时,户部来了人,说有一处工程的款项要找他核对?一二,人是跟着户部侍郎离开的,工部的人可以作证,离开的时辰乃酉时末…”
“三公子今日在翰林院纂修一本史书,下值得晚,酉时末才?离开,有人见其马车出了翰林院,但没出宫…”
又是酉时末。
韩国公去大理寺的时辰也是酉时末。
这是有人精心策划出来的一场抓捕,把国公爷连同他的儿子们一道给控制住,谁也救不了谁。
六年?前,郑氏便曾见过一回风雨,面色还算镇定,可二少奶奶到底还年?轻,新婚半年?不到夫君便出了事?,急红了眼眶,见韩千君来了,走过去抓住了她的手,身子都在抖。
郑氏看了韩千君一眼,也没问她怎么?来了,继续问小厮,“世子呢?”
小厮道:“世子午后便出了大理寺,人今夜在城外。”
好一招调虎离山,把国公府的人一个一个分散开,再来行事?,看来秦家的案子,已经挖到了最关键的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