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他转过来一张过分严肃的脸,哑然。
邱觉言简意赅:“薇薇让我去见一个人,你们公司员工,叫关明月。”
“卧槽!”本来半躺在沙发里的宋云开闻言即刻坐直前倾过来,“为什么让你见?”
邱觉欲言又止,犹豫几秒,先声明:“薇薇不让我告诉你,你可千万不要去问她,更不要说是我说的……”
“你说你说你快点说啊,唉你要急死我!你这表情像要通知我你俩有一个孩子八岁了!”
长痛不如短痛,邱觉深呼吸,下定决心:“当初,薇薇为了拿B轮融资和海外上市伪造了F3的产量数据,被这个员工发现了。她想向你举报,薇薇要我以当时项目投资人的身份见她,并向她暗示你才是主导,没有举报的必要。”
宋云开:“…………卧槽,八岁孩子是我的了!”
邱觉叹了口气:“其实我当时不知道,否则绝不会同意她这么干。”
宋云开站起来叉腰转了两圈,才支着沙发靠背缓过劲:“我知道她胆大,不知道她能把天给我捅破,我他妈真服了!”
邱觉比刚才平静一点:“木已成舟了,云开,再追究也没有意义。还好关明月一点实质证据都没有,薇薇说,她当年只是在工作中发现了冲压机实际冲次和系统记录差值过大,她去向直属领导报告MES导出数据有误,很快被调离了岗位。薇薇向我保证,数据上的漏洞他们已经补上了。”
宋云开长吁一口气:“邱觉,我真怀疑杜薇有一天能把你肾骗走,两颗哦,还是你自己掏出来借给她的。”
邱觉:“…………”
宋云开拔高音调,指着自己太阳穴朝他比划:“你动动脑子想一想。如果关明月真的一点实证都没有,杜薇怎么会屈尊、请你出面、向她解释?”
“我也不是没有怀疑,我自己跟了这个关明月半个月。她没背景没人脉,人际关系简单,也没有尝试再接近你。她已经离职,去精神中心看病,在柳岸里的房子是租的,属于无产阶级,她自顾不暇,应该威胁不大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宋云开眼睛瞪得像铜铃,“她住哪里?”
邱觉有些错愕:“……柳岸里。离你们公司很近。”
完了。宋云开还没想明白这事和姜近有什么关系,但是很可怕,姜近和关明月撞的元素太多了,全是巧合有点离奇。
姜近知道杜薇作假欺诈的事吗?
她推理方向没错,但还在推理,应该不知道。
“不对啊。”宋云开百思不得其解,甚至已经开始怀疑人生,“我几乎每天都睡在工厂,什么时候轮到关明月发现问题但我没发现?”
“你去看奥运会了。”邱觉说。
宋云开:“…………”
邱觉见他呆滞的表情以为他没听清:“你说‘资金链断就断吧大不了重新创业’去看奥运会了。但是薇薇,她不想放弃君腾,可能君腾就是她那个八岁孩子吧,这些话她在电话里哭着跟我讲的,我才答应去见关明月。”
空气长久地凝固了,灯光把对坐的人影钉在木地板上,一动不动。
这寂静让新风系统送出的气流都显得唐突。
许久,宋云开思路还有些混乱,挣扎着抹了把脸:“这件事不能让姜近知道。”
邱觉想说自己刚才的坚持果然没错,没来得及开口,又被他飞快地截了话。
“不,姜近早晚能知道。希望越晚越好吧,给我留点时间。”
邱觉没明白他的意思:“留点时间培养感情?”
宋云开嫌弃地睨他一眼:“你能不能别恋爱脑了。”
邱觉:“…………”
。
这场谈话进行得太久,到八点才结束,姜近和彤彤等不到宋云开已经吃起了零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