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爷似并不怎么意外的模样,只是脸色沉沉没有说话。
倒是年若兰心里一惊,忙道:“好端端的,怀恪郡主怎么就没了?莫不是郡马爷他们一家……”
“他们没有这个胆子的,不管怎么样,怀恪都是皇阿玛亲封的郡主。”外头艳阳高照,四爷的脸色却如冰霜一般,“只是他们不会像从前一样纵着怀恪的性子罢了。”
这些日子,他一直留意着怀恪郡主的动向,知道怀恪郡主时常使“一哭二闹三上吊”的把戏,夫家却碍于她的身份,是左右为难。
上次怀恪郡主的夫家知晓她做的那些事后,知道他的态度后,并没有像从前一样派人苦劝怀恪郡主喝药,怀恪郡主本就身子不好,熬了几日,苦肉计不成,却是将自己熬没了。
四爷并不愿意多言这件事,与年若兰又说起了过几日回雍亲王府之事:“如今雍亲王府是钮祜禄氏在管家,她虽先前从未学过,但却是个聪明的,上手很快。”
“她性子好,身份又不如你,回去之后你若缺什么少什么只管差人找她就是。”
“你们姑侄两人在圆明园住了这么久,东西虽不少,在我看来,却也没必要将东西都带回去,免得等着明年天气热了想过来小住些日子,东西搬来搬去不方便……”
年若兰轻声附和着。
年珠心里却是五味杂陈,她当然也能看出四爷很难受,但相处了这么些日子,她知道四爷的性子就是这样,一旦他决定的事,就算再痛苦,再难熬,都不会再回头。
四爷对亲生女儿尚且如此,那对别人了?怕是更不会手软。
接下来几日里,年珠都闷闷不乐,她觉得不管自己为四爷献上多少计策,想多少法子,若来日年羹尧犯下大错,想必四爷也不会留情。
就连回到了雍亲王府,年珠仍是这副怏怏模样。
弘历与弘昼来过好几次,可不管他们说什么趣话逗年珠,年珠瞧着都不像从前那样高兴。
就连秦嬷嬷见了,都忍不住道:“七格格,您这是怎么了?如今侧福晋添了小阿哥,福晋整日待在正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至于李侧福晋,那就更不必提,当日她知道怀恪郡主去世的消息就晕了过去,如今整日在庄子上是以泪洗面。”
“叫奴婢说,自侧福晋到了雍亲王府,还从未过过这样舒心的日子呢。”
“王爷也好,侧福晋也好,都是将您当成亲女儿一样看待的,特别是侧福晋,这几日您不高兴,她也跟着不高兴。奴婢知道您是个主意大的,但众人拾柴火焰高,您若遇上了什么难事儿,可以说出来叫奴婢们帮您想想办法啊……”
“秦嬷嬷。”年珠摇摇头,只能苦笑,“真的没事儿。”
有些事只能她自己消化,自己想办法,谁都帮不上忙。
雍亲王府内院里,是一片风平浪静。
朝堂之上,也没什么波澜,因清军已□□,如今台湾之事处处都需要人拿主意,四爷为皇上分忧不少,朝中风评极佳。
而年珠的葡萄酒在失败多次后,总算成功了。
陶罐一揭开,那醇香的香气就直往外钻,年珠轻轻抿了一口,忍不住点头道:“这酒的味道不错。”
她脸上难见笑意,便差人请朱太医过来。
朱太医等这葡萄酒已等了一日又一日,一次次怀揣希望,却又一次次失望,今日听